不徇

我不如彷徨于无地



独角兽的睫毛


小美人鱼划伤的指尖


灰烬里的稚鸟


她听见破碎星辰的呼吸



这样吧,等花什么时候谢了,我就不爱你了


骗你的,满天星一直绽放

【胜出】说一句爱你(8)

16.(下)

 

叮咚叮咚,爆豪胜己打开门。门外站在绿谷出久。

 

而爆豪胜己给了他答案,“表情,丑。”

 

爆豪胜己把他让进来,给他拿软毛家居拖鞋,和他自己脚上那双一样,黑白条纹,穿着很舒服。

 

“你先在客厅坐一下,饭马上好。”说完,爆豪胜己就转身走进半开放式的厨房继续忙碌。

 

还是那件圆领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他还真是喜欢啊。绿谷出久在心里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碎碎念出声。那令他回想起曾经,也想起爆豪胜己不曾改变的部分。倍感怀念。

 

家居裤有些松松垮垮,也是爆豪胜己喜欢的状态。

 

绿谷出久坐在布艺沙发上,下意识地就拉过边上一个同款抱枕抱在怀里,下巴垫在柔软上。

 

桌上有几本英雄杂志,主要是正经的英雄分析与采访。绿谷出久很喜欢看这个,曾经他和爆豪胜己还有好多同学也都上过这个杂志。他兀自开心了好久,无论是自己,还是看到熟悉的朋友。

 

能够登上这份杂志,意味着一定程度的认可与独当一面,他们的意志与主张开始受到关注。也就是改变社会未来的可能性萌芽,说是事业伊始的必要过程其一也不为过。

 

于是爆豪胜己忙活着,想给绿谷出久展示一个“认真做饭时男人的背影”这样一个温柔又美好的形象,结果从中途自己就真的认真做菜,拉开双开门冰箱取食材偶一回头,看到那个死宅窝在沙发上看着最新几期杂志,没记笔记,却捏着下巴碎碎念。

 

时光诚有无法改变的事。

 

爆豪胜己苦笑着,心下却释然。他们只是做他们自己就好。他们尽管生疏良久,依然有熟稔而不曾改变的细节,他依然是他认识的当年的那个人。他不必勉强去做自己不擅长的撩人技巧,顺其自然就好。

 

“喂,开饭了。”

 

温暖香气早就飘散而出,绿谷出久的肚子轻轻咕咕叫一声。

 

一桌子的菜,没有花里胡哨的卖相,却格外诱人。主食是一碗冒着些微蒸腾白雾的猪排滑蛋盖饭,汤是味增汤,嫩滑娟豆腐和吸饱汤汁煮透了半透明色萝卜,飘几片翠绿葱花。奶汁炖菜上的芝士碎屑融化得恰好,炸虾天妇罗的尾巴通红,金黄酥脆,虾肉弹牙,搭配酱油微甜,绿谷出久简直停不下筷子。

 

唉,他真是很久没吃这些家常菜了。这份温热令他心口一暖,竟生出一些酸涩。绿谷出久没有刻意磨炼过厨艺,自己一个人住偶尔下厨煮个面会窝一个蛋,筷子尖尖一戳,流黄就很满足了。

 

之后抽空回家看看吧。他在心里下定决心,要陪陪妈妈。

 

而现在,他不无感激地抬头看着爆豪胜己,心里被这一顿饭感动得一塌糊涂,暗骂自己没骨气。但这确实是他渴求已久的温暖。开门回家连电灯都不想开,空空荡荡,寂寞空廖得人心寒的那些日子仿佛已经是几个世纪以前。

 

爆豪胜己吃着自己加了好多好多辣椒的盖饭,看着绿谷出久狼吞虎咽的狼狈模样,帮他捻去嘴角饭粒,嘴上嫌弃他“饿死鬼投胎”“呆”“傻”,唇角和眼底却带着些微笑意,绿谷出久所有笨拙如以前的地方,他都喜欢。

 

可惜他们回不到以前。再也......

 

不,不是这样的。爆豪胜己心想。

 

他们曾经证明过他们拥有着现在和未来,证明过矛盾与误会并不是不可解的。

 

感伤毫无意义,他们依然有机会重新拥抱彼此。

 

可爆豪胜己就是无法控制思绪回旋,回忆翻涌。

 

17.

 

他记得有一次,只有一次,绿谷出久在他面前服软了。

 

绿谷出久没有说话,可已不堪重负的感情通过听筒传过来,在深夜震颤他的心,可他还是不作声,默不作声。

 

绿谷出久本来就是爱哭鬼,爆豪胜己知道。绿谷出久也是会受伤的,爆豪胜己知道。

 

他也并不是不心疼,听着绿谷出久在电波连通的时空压抑着哭声,只是一下一下地抽气,深深地抽气,好像每一次呼吸都要将氧气吸饱肺部再抽到心脏里,不然就活不下去了。

 

他不是不心疼,可是除了歉意,他真的没有过心动。爆豪胜己知道“对不起”根本就没有用。绿谷出久要的是他爱他,可他做不到。

 

或许,当初就不该半吊子地暧昧期。爆豪胜己有些后悔,难得后悔。

 

他抿着唇,什么都不说,却默默一直陪着绿谷出久,一直一直等到夜更加深沉,一直一直等到绿谷出久的气息平缓下来,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一直一直等到绿谷出久自己挂断电话。

 

什么都没有说。无论是他,还是他。

 

没有什么可说的。双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那一个夜晚,爆豪胜己深深叹气,他多么希望绿谷出久能早点走出来,不要再为他哭泣。

 

这时回想起这个,似乎有些讽刺了。爆豪胜己想。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只有歉意,在那种感情下勉强和绿谷出久交往,那绝非绿谷出久所求。

 

所以,一切只能按那个样子,就算了吧。

 

一切都是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事。除了一句苦涩发疼的“算了”,他们都没有任何办法。

 

没有任何一个应该否认当年的自己。这不是谁的错,不是谁不好,也不是谁不够好。只是心与心的碎片没有咬合,是两幅不同的拼图,怎样都不合适的。

 

所以才什么都没说。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无论什么语言都无法使现状有所改变。什么都不必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tbc. 

【胜出】你早就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继续摸鱼,段子


↓正文: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类型

你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绿谷出久交握十指,举在胸前,微微矫首,面对皎洁的月色缓缓闭上眼睛。嘴里轻轻念叨着祈愿。


上天啊,赐我一个男朋友吧。


他最好是骄傲的类型,眼睛里有光彩熠熠,撅起嘴皱起眉都很好看的那种。


他或许脾气不太好,但其实心思很细腻,很会照顾人,还很聪明且强大。


他最好做饭很好吃,每天一起吃完饭我去洗碗。


他最好有些兴趣爱好,我们可以一起散散步说说话,早上一起去晨跑。


他最好不要太宠我,稍微严厉一点正好。


哎呀如果可以,让他的头发是淡金颜色......


绿谷出久突然闭了嘴,不说话了。


月亮一轮挂在天上,她也不说话。


绿谷出久眨眨眼睛,心里有个声音代替神说,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他又眨眨眼睛,心里乱得像被猫爪捣乱的毛线团,解不开又绕不全。


我喜欢脾气有点暴躁但其实体贴的人,很反差萌。

不对不对。

我喜欢灿烂像太阳一样的人,自信倨傲,眼角有骄阳溢火,流光璀璨。

不对不对。

我喜欢以上的加和。

不对不对。


我喜欢爆豪胜己。


这下,才无言反驳。


去吧,去告诉他。现在,你可以去找他了。


你早就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只是他而已。


end. 



※我爱你因为有时你,

像一个金色的夏日,

不对不对不对!

我爱你因为你是你自己。

不对不对!

我爱你因为,

不对,

我爱你。


                                      —— 斯希普斯《对》 ​


【胜出】The Way I Love You

☆摸鱼,很短,大概ooc


↓正文:


爆豪胜己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光是偶尔看见一句,都会令他蹙了眉别扭很久。


绿谷出久尝试说说情话的时候,总是舌头打结,结结巴巴话都说不清楚,连上面的牙齿都能磕到下面那颗。爆豪胜己于是两只指头捏住他的脸颊,不让他继续折磨自己。


不是不要听,而是你原本的模样就很好,是那样的你就好。


他的笨拙的,却认真爱的小傻瓜。


从旁人眼中或许很难看出他们在谈恋爱。根本没有什么粉红泡泡,或者“我爱你”的三字妖言,也谈不上羡煞旁人。


其实也没有什么很浪漫的时刻,他们并没有爱得轰轰烈烈,天崩地裂,没有什么“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你要么成全我要么毁灭我”这样的悲壮。


他们都是明眼人,聪明着呢,深刻地明白这世界不会因为谁离开而不复存在,知晓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


没有你也不会怎样,只是,身边有你会让生活更加美好一些。


他们不承诺永远,没有什么能够亘古不变。面对整个宇宙星辰,他们的一生短暂得不过一瞬。可这一瞬,却是他们的一辈子,他们希望这一瞬,能够是惊鸿一瞥的那一瞬,是繁花入梦的那一瞬,是花火炸裂的那一瞬,一瞬,便已足够。


他们何等渺小,何等微茫,在英雄的强大底下,也不过是一个会烦恼会或喜或悲的凡人。而他们的悲哀与幸福,在苍茫碧穹之下,又那样邈邈。


他们不做承诺,因为承诺太重。职业英雄所面对的风险令他们不得不将家人保护起来,也不能够为个己私情偏袒什么。


甚至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们将不得不放弃彼此去拯救陌生人。


不难受吗?怎么可能不难受。谁不希望能够为所爱的人付出,为了看见他的笑容,他愿意付出很多。可他们身不由己。只要他们还是代表正义的英雄一天,他们就在献身。


我不承诺明天,我只存在此刻。在这一个当下,我们还在彼此身边,这就够了。


他们不说甜言蜜语,不会黏黏腻腻秀恩爱,只是因为他们爱得更深,更切,看得更透彻。不,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爱情了。这感情上升到了生命与希望的境界。


如果你今天活着,我也要努力与你一同活着,如果你明天逝去,我就带着你的那一份,去看更美的景,更好的世界,只是偶尔会想起你,偶尔会幻想如果你还在我身边的事。


珍惜当下,我爱的是你在身旁的每时每刻。


我爱你,绵延至星辰的尽头不绝。


end. 

【胜出】你知道的事

☆中秋快乐,我飞速摸段子


↓正文:


今夜又满一轮秋月,散步的人们纷纷驻足,镜头里的她却亮得晕光半掩华颜。薄云流转,头顶那颗星泛着浅浅红光。


绿谷出久手肘撑倚栏杆,长久地凝望那莹莹霜轮。


绿谷与爆豪两家今年又一起过中秋,几只月饼对半开,正中的蛋黄横截面恰似天上那只。


不知何时,爆豪胜己站到他身边,不发一语。那边一墙一门之隔的客厅隐约透过家长看中秋特辑节目的声响。


他习惯性地张合活动着那只留疤的右手,侧头看了爆豪胜己一眼,那个人淡淡地回望过来,眼神浸了月光,透亮清澈。


他最终将右手握紧成拳,磕按在栏杆之上,下了某种决心。心脏里像有个小人敲鼓,咚咚,咚咚,响得一声又一声。


“今夜的月色真美。”他故作平静近乎叹息地说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可耳尖却烧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傻气。这太刻意了,根本不自然。


“我知道。”他听见爆豪胜己这样说,然而不动声色。


对,也不过就是字面意思。小人敲累了鼓,不再那样积极了。


倏忽,手掌接触到另一份体温,那样小心谨慎,却态度坚定。一时间,他几乎忘记要呼吸。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看向身侧的人,他的侧脸被月光映得柔和几分,喉结轻轻上下动了一下,唇角与眼尾也有几分僵硬。


啊,原来这个人是真的知道。


这难得时光,自己拙劣的表白,他们间这份难言的心绪。


我与你共婵娟,不远千里。他悄悄回握住那只手,心中的鼓点明快。


但愿人长久。


end. 

但愿人长久

【胜出】无处安放的心(3)

☆久久出场了


↓正文:


6.

日子在热热闹闹的安宁中推进着。国王的明政使得举国上下都老有所依幼有所养,百姓安居乐业,人民幸福安康。只要爆豪胜己能发现问题,他就一定能够解决,妥善处理。且这位王勤于工作,推动工农服务业及人文艺术发展并驱。他也注重生活质量,却绝不奢华。

 

人民都为拥有这样一位王而骄傲,也为自己是这样一位王的子民而庆幸。

 

这样一年又一年,转眼国王也到了平均婚龄了,可他在自己的感情私事上却没有一点打算,反倒是人民略略开始担心了。

 

他们想为他举办名为舞会实为相亲的活动,爆豪胜己毫不犹豫就推脱了。他实在是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

 

王未免孤独。渐渐地有流言起了,但没有任何诋毁,每个人都相信着王的人品,虽然他很暴躁,脾气不好,又凶嘴又毒,还不爱遵守宫廷礼仪。

 

他们说,或许王曾经有一位恋人,只是离开了,而王是那样专一,一往情深。

 

他们说,或许王早就已经心有所属,却难以如愿,于是宁可终生不娶。

 

其实事实根本没那么复杂,也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惊心动魄的故事,爆豪胜己只是单纯地对恋爱不感冒。他从没有感受过人们所谓的心动,小鹿乱撞什么的。

 

直到再后来,那个人来到王宫,真正的故事其实应该从此开始。

 

7.

 

王宫的大门被人推开了,确切的说是无风自动。

 

那个戴着高三角兜帽,墨绿色厚呢斗篷包裹全身的人就那样缓缓走进来。

 

可是仔细看,他的兜帽尖尖已经歪折倒下,有点不自在地摸着鼻尖,整体看上去就像个见习巫师。

 

可是宫廷巫师看见这不速之客的瞬间,就觉得不妙。因为来者不需要媒介便可以施展魔法,绝非等闲之辈,人类想要使用魔法,必须藉由某种媒介与魔法元素交流。这是自古以来不曾被打破的,而从不速之客的身上他感受到强大却不露锋芒的魔力。就像当看着海面虽然平静,却知道底下深不可测。

 

王宫打开的门外挤满了民众,半好奇半猜疑地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异乡人。

 

而更离奇的怪事则是,这怪人见到他们值得尊敬的王的瞬间,竟然脱口脆生生唤了一声“小胜”,那样顺口自然,又那样亲昵。

 

爆豪胜己扭曲了好看的眉毛,眼角弧度锋利,因为他不认识这个人,人生的这么二十几年从未见过,听过,可当他这样唤自己的时候,他竟然不觉得别扭难耐,明明本应肉麻得能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来者脱下兜帽,海藻般蜷曲的头发,和那双绿莹莹明亮的大眼睛,爆豪胜己从没见过他,却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的,且认识了很久很久了。

 

当他看到他的脸,他甚至觉得他就是应该那样叫自己的,光是想象换做任何别的都令他不自在。

 

且当那双绿眸看向自己时,那里头的盈溢光彩令爆豪胜己生平头一次感受到心脏的悸动。仿佛看到自己对于他而言是莫大的幸福。

 

这是什么?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这样?

 

爆豪胜己目前只能知道其中一个答案。

 

“我叫绿谷出久,是个.....”

 

他偏着头,略显苦恼地思索了一会,没能想起特别准确的词。

 

这时,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魔女!”

 

“虽然是差不多......我是男的。”不速之客窘迫地摸摸鼻尖,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邪恶的巫婆!不老不死!”刚刚尖利的声音来自一宫廷巫师,手中展着长长一卷古旧羊皮纸,照本宣读。

 

爆豪胜己捏起鼻子,“把那破纸收起来!臭死了!”

 

年轻的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这个绿谷出久,怎么看都是个傻楞的见习小巫师,他简直觉得这个人脑子里连一点邪恶的念头都想不出来的。

 

没来由的,他就是觉得绿谷出久不是什么坏人,至少不会加害于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若说是命中注定似乎又有些俗套了。

 

“把他抓起来!”众人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对这不明来历的异邦人本能地感到戒备。他们不愿自己熟悉的安稳日常被这样一个人打破。人们总是不喜欢接受身边已经熟悉环境的变化。

 

这个青年这才慌张了,连连摆手,匆忙解释,甚至有些结巴。他脆生生的嗓音在渐起的呼声中显得那样虚弱。

 

“我不是邪恶的巫师!我从来不做坏事,我帮折断的树木疗伤,调河水扑灭山火,送迷路的小孩回家,我,我是.....哎呀,那颗心是我的!”

 

“都不许吵吵!!”爆豪胜己暴起一声吼,没有人再说话。

 

“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是邪恶的巫师,我从来不做坏事,我帮折断的树木疗伤,调河水.......”

 

“废话这么多,说重点!”

 

“噢,那颗心是我的。”小巫师害羞了,垂下视线盯着地毯上的一枚图案看,不住地搔后脑勺睡乱了的那撮鬈发,脸颊和耳尖都是红的。

 

“怎么回事?”

 

“我很多很多年以前留在这的。”

 

“那你真的不老不死?”

 

“是,”绿谷出久抬起眼直视那位王,眼中浅浅藏着眷顾与爱恋,还有那么那么深的思念,嘟囔完了后半句,小心压低了声音没给任何人听见,“你明明应该是最清楚的。”

 

“证明那颗心是你的。”

 

绿谷出久苦笑着举起手,在众人戒备下,骑士按着剑柄,巫师杵着法杖,人们在门外捡起石头,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这不老不死的巫师竟然就特别普通地动了动指尖,那颗雪白的心听话地悬浮起来,向绿谷出久的方向飘去。

 

随后就像一滴水汇进海子一样没入他的身体。可是不多时,那颗心脏又浮现出来,回到爆豪胜己的身边。

 

这时宫廷医师举着听诊器,凑到绿谷出久身前。

 

“陛下!真的没有心跳声!”

 

“那就是我的心脏。”

 

“哼。”爆豪胜己不置可否。

 

“我都把心放在你那了,总可以相信我了吧?”

 

“心可不能充当人质,它无坚不摧。”爆豪胜己盯着绿谷出久,语出不善,心里却没有那么多猜疑。

 

“不。你可以伤到它,只有你。你甚至可以杀死它。”说这话时,那个人的娃娃脸上表情特别严肃,甚至是悲伤凄切的。

 

爆豪胜己闻言,将心脏捧在手中,轻轻地捏它。而那一边的绿谷出久闷哼着疼得脸色都发白,比那全无血色的心脏还白。

 

心底莫名地一软,他松开手。

 

“给他整理一间屋子。”他吩咐仆人,也就这样让绿谷出久住进来了。他还有很多想问的。


tbc. 

【胜出】无处安放的心(2)

☆嗯,出久还没出场

↓正文:

4.

感到自己似乎被愚弄了,爆豪胜己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蹦了起来。

“怪东西就是这厚厚一层天鹅绒?”

然而老学士竟然根本没有在意爆豪胜己从齿缝间挤出的不满与恼怒,嘴里自顾自嘀咕着:“哎呦,那小东西怎么又跑了。”

正说着,爆豪胜己觉得有个什么软软却有韧性的东西碰到了自己脚踝。温热的,还在动。

爆豪胜己低下头去一看,那竟然是一颗心脏。

虽说是心脏,但绝非那种恐怖片里经常出现血淋淋的恶心肉块。

这小东西是雪白的,不沾染一丝尘埃,甚至淡淡发着微光,纯净得近乎神圣。

“哎呦陛下,就是这个,我刚刚整理清单的时候发现它不知道怎么从盒子里跳了出来,在室内乱蹦跶,吓得我.......”

“这是个什么东西?”爆豪胜己捡起它,手感并非想象中的那样滑腻,而是玉石般温润坚硬。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颗雪白的心,在爆豪胜己掌上蹦跳得更欢了,就像是面对喜欢的人紧张心动了一样。

“这是代代传下来的‘无处安放的心’,没有人知道它是怎么来的,又是做什么用的,于是就一直放在那个宝盒里。很多很多年没有人动过了。虽然之前它也会在盒子里安静地跳动,但从未像今天这次跳出盒子甚至在屋里蹦的。”

“还真是个怪东西。”爆豪胜己咕囔了一句,仔细地看那颗心有力的跳动。

这是谁的心呢?

“今天早上我照例检查并维护宝物的时候,发现它不在盒子里,而是在门口撞门像是想出去的样子。也不知是怎么了。”

爆豪胜己不以为意,把掌上的心脏放回盒子中的柔软天鹅绒上,把盒盖砰地合上。

“这样就行了....”还不等他转回身,盒盖就被顶着弹开了,那颗心脏又想要逃出来。

爆豪胜己又一次捉住它,关进盒子,这一次用双手用力压着盒盖。发现过去的伎俩不好使了,心脏跳了一下挣不开后,剧烈的挣扎使整个盒子都剧烈摇晃着。

可是突然一个瞬间,盒子安静下来,悄无声息,平静得像是放了一个死物。

出于难名缘由的心悸,爆豪胜己又掀开盒盖,里头那颗心脏像是委屈又像是生气恋人的脸颊那样涨红了,同样是宝石那样晶莹剔透的红,漂亮极了。

不知怎么感觉到盒盖再次打开,它猛地扑出来,又黏在爆豪胜己周围跳,而当爆豪胜己再一次将它捧在掌心时,那晶莹的红色已近乎褪尽了,再一次变为纯洁安宁的白。

还真是个怪东西。爆豪胜己开始有点兴趣了,大手一挥,披风一摆,

“我要带它回去。”

5.

简直像养了一条狗一样。

那颗心不满于被丢弃在寝宫的软垫上,硬是要跟在爆豪胜己身前身后,绕着他跳着转圈。如果是一条狗,爆豪胜己幻视到一条尾巴欢快地甩来摆去。

“陛下,国内的田....呃,那个.....”

“不用理它,继续。”

“陛下,今年的收支预算.....?”

“都说了不要在意,接着说。”

“陛下......”

“说话!怎么磨磨唧唧的。”

“您脚边那到底是个什么啊?!”

“噢,一颗心啊。”

面对众人的大惊小怪,爆豪胜己不甚在意地瞟了一眼凑在自己身边不肯安分的心,轻轻碰了它一脚,以示警告。

“这难道不是什么魔物?”

“就是个傻东西。没爪没牙,能怎么伤我?”

“可能有内置魔法阵啊。”“是啊,不能让不明来历的东西......”

“既然不放心,你们伤它试试?”

底下马上应声上来一将军,单膝跪地抚左胸以示忠诚,随后拔出佩剑,对着那颗心脏毫不犹豫地戳刺。

突然一阵耀如圣光的光芒笼罩闪耀,柔软地化解了剑尖的攻击,甚至还将持剑者弹下了殿台。

下一位上前的是宫廷法师,举起虬结木柄,上顶一大颗水晶球的法杖,嘴里念念有词,而闪耀着光芒的攻击咒术也瞬间被心脏发出的乳白色光芒吸收了。

“够了吧?”爆豪胜己扬声说,“还有这个。”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在自己手臂上毫不留情划下伤痕,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出来,众人还来不及近身王座,心脏早就先他们一步,冲到爆豪胜己身边,以一种极浅淡温柔的晚霞色云雾笼罩伤口,不多时散去后,皮肉复新如初,不见一点痕迹。

“它不会伤害我。”

爆豪胜己发现这颗心非常关心自己甚至还有治疗能力,是在昨天晚上他睡前往腿上淤青处涂药膏的时候。

尽管现在位高为王,他依然坚持与勇士们平起平坐,学习锻炼剑术,无法容忍哪怕一滴放水的切磋间,小伤磕碰总是难免的,他毫无怨言。

那颗心本来绕着床头,不知道怎么感受到了淤青后,蓄力蹦跳到床铺之上,像刚才展示地那样替他疗了伤。

而攻击性则是早上不小心把它踹下床的时候无意识发现的。拜它所赐,爆豪胜己的小腿还被回击麻了一下。

爆豪胜己对它的了解越深,谜团也就更多。他有太多太多想知道的,这颗心的来历,原主人,会自行跳动并拥有攻击力与治疗能力的原因。

可惜这只是一颗心,它不说话。

它确实来历不明,可爆豪胜己说不清灵魂的哪一处偏偏特别相信,它不会伤害自己,反而在甚至有些烦人地关心自己。没有什么铁证,可他就是知道。

除了爆豪胜己的身边,这颗心无论在哪都不老实。

是一颗无处安放的心。

tbc.

【胜出】无处安放的心(1)

☆最近在写这个童话风,还没有写完,不会太长

☆算是背景铺垫

↓正文:

1.

新国王继任了,举国上下都忙着处理他的新政,王宫内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厨房无时无刻不在推出新菜品供国王试口味,招待来宫庆贺的各国使节,大臣与平民,十几只小巧清脆的银铃就没有停歇过,按键都快坏了。

宫廷乐团则忙着排练国王下发的一长串新曲,嘈杂的乐声从别馆远远地传到护城河边。

礼仪教师在行为举止恣意妄为的国王身边,头疼得几乎要昏厥,无论那个细节都不符合皇家礼仪。

服装师们前前后后地绕着新国王跑,这边量尺寸,那边捧着一人高的各色绸布,还有一个小心翼翼衬着软垫送来他的新鞋。

新王的面前列着长长长长的一张清单,还有各个部门的大臣额角淌着汗,询问自己部门的相关政策,期待讨论新政策。

而发型师小姐对着他的头发几乎要哭了出来,她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将那灿金色的细软发丝劝得服服帖帖。讲真,为什么那么细软却翘得那么顽固啊?她战战兢兢,担心自己就将从此失掉饭碗,还可能被这个看上去就很凶还很暴躁的新国王随手丢进牢里,手指都在颤抖。

而此刻,年轻的新王终于不再耐烦于老大臣们絮絮叨叨的啰嗦,托着腮的手一挥,整个人从王座上腾地站起来,脸色阴沉。

随后,出人意料地,他趁着这个众人被他吓得噤若寒蝉的空隙,语速飞快语气平坦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地把所有问题都解释了一遍,然后深深吸进一口气,开始下一波。

等他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从身旁呆愣住的侍从手中拿起一杯水一口气喝完。

“没事了?没事了就滚去干活!”

于是这才反应过来的手下们又乱成了一团,忙着根据理解到的新细节处理各项工作,出门时几乎撞到彼此身上,不知东南西北。

“头发这样就行了。”他对那个同样呆愣都忘了战战兢兢的姑娘说,挥挥手也把她遣走,对她的美貌没有多注意一眼。

而姑娘巴不得快点开溜,提起裙摆蹬着小高跟,流星一样跑走了。内心暗自揣测,这未来的王妃得是什么样才能配上这样一位王?

总算乐得清闲了。爆豪胜己深深地叹了口气,毫不掩饰眉间的烦躁。

谁知道那张告示是用来选拔下任国外的?爆豪胜己单纯以为那是什么智慧竞赛,怎么甘于人后,揭了告示就大摇大摆地前往王宫回答问题。

问题都是与国家行政问题潜在相关的,于是老国王禅让,认为这个年轻人一脸英气,头脑聪颖心思缜密,必能统治好国家,自己搬去一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隐居去了。

臭老头,自己乐得清闲,把国家整个烂摊子都扔给自己。

“陛下!”单片眼睛戴歪了的老学士手里拖拽着长长一卷牛皮纸,卷轴另一端落在地上滚得老远,几乎要绊倒自己。

“又怎么了?”爆豪胜己的低气压几乎具象化,整个宫殿都笼罩浅薄灰霾,金光都不敢闪烁,柔柔地折射光线。

“金库里的那些珍宝.....”

“我不是说了吗?照原样放着,你妥善处理!”但是他眯缝起眼睛,意思是,要是敢乱来有你好看。

“我知道了,陛下。”被他的气势一时间震懵了的老学士点了点头,乖巧地就要退下,转过身才想起来自己此行的目的。

“哎呦不是!陛下,有个怪东西!”

2.

怪东西?

爆豪胜己摸着光洁的下巴琢磨了一下。

“扔了。”

博学多识的老学士对这位新王聪慧却不羁随性的性格也开始感到非常头疼。

“那,那可是被上届国王列入珍宝名单排名前10的贵重宝物,怎么能说扔就扔......”

“那......”年轻的王咂了咂嘴,又想了一下。

“卖了。”

“................”老学士露出非常无奈又崩溃的表情,让人觉得很心疼。

“陛下您就去看看吧您就去看看嘛”于是侍从面无表情,假装看不见平日稳重端庄的老人哭着抱大腿,心中默念一百次,我是棵没有感情没有表情不会说话的树。

“咳。行了行了,我去看还不行吗?”

“这边请!”老头一下跳了起来,就去带路,单片眼镜掉了下来,坠在吊绳末端晃来晃去都浑然不知。

这宫里都什么活宝?爆豪胜己摸不着头脑,开始觉得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天才和疯子仅一线之隔,老学士是哪边?

自己又是哪边?

3.

他跟着这老顽童,不紧不慢地踱步走在铺遍每一处地板的地毯上。走廊里的是整片整片繁复缠枝花纹边的暗红色毛毡地毯,寝殿里则是象牙白的长毛地毯,只有主殿大厅和舞厅里是光洁明镜般的大理石地板,总之,他甚至不太知道地毯底下是什么模样。
他使尽跺脚,一点声响没有不说,气势汹汹的力度也全被润物细无声地吸收,特别让人丧气。

趁着没人注意,爆豪胜己悄悄扶正脑袋上显得过大过重的王冠,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熔了重新搞一顶。

在他胡思乱想的空儿,已经跟着老学士绕过几处拐角,走下一段螺旋石阶,站在一扇古旧橡木双开门前了。那扇结实的门层层上着锁。

爆豪胜己打着呵欠,看老学士掏出好大一串叮当作响的钥匙,按一定顺序依次打开那些锁头。

剩下最后一个锁了,钥匙眼的形状有点奇怪。老学士满意地把一大串钥匙塞回贴身秘密口袋,然后向他转过身。

“干什么?”爆豪胜己扬起半边眉毛。

“最后这道锁需要您的宝石戒指。”

爆豪胜己摘下扣在大拇指的古朴宝石戒指,递给老头。

不知道是怎样动作,那枚宝石戒指竟然整个嵌进锁里,那枯瘦手腕又一转一抖,又整个完整拿了出来。

“之后会告诉您完整流程的。”看到爆豪胜己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动作,老学士这样向他保证。

他哼了一声作为回应,一把推开门扉,走了进去。

意外地,这本该昏暗的地下室没有霉湿的灰尘味,长明灯也点亮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他国家的宝库。金碧辉煌的一切都来不及细看。这一片区域收藏着各类珍宝,那靠墙的一排书架则放着发黄的羊皮卷,古书籍和各类文书。

爆豪胜己粗略地扫视了一眼,眼中平淡地没有什么欲望,然后他回身,问老头,“那怪东西在哪?”

“在这里。”老学士手指着恭恭敬敬放在某个柜台上正中的宝盒。左边是一柄银光寒闪的宝剑,右边是一柱金银嵌珠宝的王冠型权杖。

这宝盒里会是什么?

爆豪胜己看着老学士万分小心地打开那个盒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爆豪胜己觉得那个盒子一直在震动摇晃甚至是,蹦跳。

然而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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