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徇

我不如彷徨于无地

【胜出】伤

☆介于段子和短打之间,微刀,分手后的胜出,爆豪角度

↓正文:

眼睑有些微妙的感觉,他用指尖一揉,微痒的细小刺痛蔓延一小块区域,没有出血,大概是极细微的伤口连片或者是皮下蹭伤了吧。他对着镜子看,所有细节都被疲惫积攒出的青色取代,看不出什么。

他走路时,觉得左脚脚跟有胀的感受,他于是停下来,扒下袜子抬脚看,看不出什么,在脚跟最圆润的地方红了一小块。有点痒,以为是被蚊叮咬,他暗叹着这蚊的生命力,挠了一下,才感受到一小片肿,才知道是个冻疮。于是不敢再挠。

他坐下,右腿大腿中部接触椅子的部分感受到异样,他扭过腰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挫伤了。而且那附近还有些浮肿。

天气很冷,很冷,风刮过脸颊几乎能够划出伤口那般的寒。冷意从衣服间隙里丝丝地钻入,噬咬去所有热量,让人忍不住地哆嗦,大腿几乎冻僵,走起路来也跌跌撞撞。

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爆豪胜己的生命里只剩下了冬天。每一天,每一天,都是那寒冬日里最冷的那天。那个人在电视屏幕那边展露的令人安心的灿烂笑容,一丝一毫地都温暖不到他。

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他身上出现一些自己根本意识不到的伤,他以为自己麻木了,但只有受伤的瞬间麻木,这些伤还是会像那样在日常生活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让爆豪胜己能够发现。

自从那个人离开之后,他其实遍体鳞伤,却像被切断了对于外界的感知那样,好像毫不在意。

没了他绿谷出久,自己还是一样地活。

他一如既往地去工作,一如既往地为了处理紧急事件焦头烂额,一如既往地因为残余的善后收尾把工作带回书房熬夜,在摄像机面前,在敌人面前,在同事面前,在朋友面前,在家人面前,在众人面前,甚至是在自己面前,他都一如既往地活。

今天与昨天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还住在他们曾经同居的那个家里,只是绿谷出久搬走了,带走了属于他的一切,只留下爆豪胜己,再不回来了。

“喂,废久,家里的冻疮膏......”他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他那个开始发痒的冻疮,抬起头冲着那个人曾经使用的房间随口问道,直到看到满室空荡寂寥,才猛然刹住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唤了那个人的名字,一如既往。

爆豪胜己低下头去,咬着下嘴唇,很不甘心的模样。

最伤害他的,除了离开了的那个人,还有自己。

他执拗地不肯离开这个充满了他们之间的回忆,曾经美好现在却遍布锥刺,的回忆的家。

好像是想要宣布就算绿谷出久离开,就算这房子少了一个人,就算这里充满了回忆,他也绝不会被伤害到一丝一毫。绝对。

他想这样告诉那个人,他不会被他伤害。

可他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在逞强,他还固执地不肯承认自己在逞强,陷入死循环。

他一遍又一遍地想证明自己的坚强,可是一遍又一遍地被自己伤害到,他被囚禁在了自己亲手编制的牢笼,难以逃脱。

当年雄英教会他的,当年绿谷出久和他互相打醒彼此,当年他受到挫败的,现如今又有谁来救他?

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善良宽容,而爆豪胜己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学生,他已踏入社会,他已不被允许犯错。

他有时候觉得很累,很疲惫,那个时候他会转向那个人,让他告诉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他还可以是当年的少年,而他们还可以是当年的模样,可以就那样一直一直走下去。

他很想回到当年,那个打上一架就能够突破瓶颈的时候。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长大,他们失去。他们虽然之后也明面上是训练打过许多次,但那时和现在不一样。他们长大,学会成熟,学会收敛,学会憋屈自己,学会磨去锋芒。

最后,失去彼此。

爆豪胜己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冻疮膏。他以前从没生过冻疮。只有今年,绿谷出久离开自己的第一年。这么这么冷,比他至今为止度过的任何一个冬天都要更冷,他每天回家之后,要在取暖器边上烘,身上所有冻僵了的关节才缓和过来。

母亲总是唠叨,冻疮生了一次,每一年都要再复发。

那么自己的心伤,每一年每一年,都会因为那个人离开的季节而复发吗?随着冻疮一起。

那么自己的孤寂,每一天每一天,都要因为触景生情而被唤醒吗?

他走在熟悉的街道上,每一处都有那个人的幻影,有他们两人回忆的虚像。

他不能否认,他还在想念他。每一时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

这也无可奈何吧,毕竟自己的人生里至今都一直嵌着的人影,现在被剥离开,自然留下难以填补的,专属于他的空缺。

怎么办呢?

爆豪胜己不知道。但他想,那个人现在是不是也一样呢?稍微怀念他们至今为止纠缠络合在一起的人生。

伤总有一天会愈合的,不是吗?

而不再思念绿谷出久的那一天也总会到来的,是这样吗?

但爆豪胜己不是很期望那天到来。好像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浅淡到随时间就能够稀释,他们曾经相爱过的证据,除了自己这颗难以释怀的破碎心脏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要记着,直到那个人回来,或者人生先一步完结。

看来这冬,还会很漫长。

格外漫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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