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徇

我不如彷徨于无地

【胜出】小时间

☆短打,日常,微甜,正经交往多年

☆我这边难得下雪就很感怀

↓正文:

1.

雪落下。

2.

下雪了。
洋洋洒洒,飘荡,居无定所的雪。

他们生活居住着的这座南方的城市的地面盛不住雪,白粒刚一落地,便已融了。

只有人家屋顶,树丫枝杈,草木叶顶能堪堪留住一层松软冰白。

绿谷出久坐在车副驾驶座,打着瞌睡,脑袋歪斜着,微张着嘴,睡相有点蠢。

在开车的爆豪胜己趁着一个红灯,非常认真地在思索到底是该把空调再打热一些,还是关小一点,才能降低边上打瞌睡的恋人感冒的风险。

这样睡着,等会起来颈椎会疼吧。

3.

绿谷出久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觉得颈椎好疼,于是伸手去揉那块僵硬的肌肉。

懒洋洋地不想起身,他还是歪斜瘫在座椅上,睐一眼窗外。

雪花比自己睡着前更大了,路人都忍不住要撑伞。他们等红灯的一个间隙,一个男性路人从他们车前斑马线走过,没撑伞,白了头顶。

雪难得这么大啊。

稍微有点浪漫吧。他于是没忍住又瞄一眼边上的爆豪胜己。

看到他醒了,爆豪胜己回过来一个眼神,跟他说离到家还有点路,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

绿谷出久打了个呵欠,虽然倦意未消尽,还是摇了摇头,不再睡了。已经有点晕乎了,这一觉再睡下去,起来疼的就不止是颈椎了。会头痛的。

“是吗。”爆豪胜己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才打开音响,视线又随着路灯转黄回到正前方,认真地开车。

于是绿谷出久也懒洋洋地挪回视线看窗外,打了个呵欠。

4.

他看正面挡风玻璃,雪花迎面扑过来,携着那点能唬住人的气势拍在玻璃上,于是融化。

他看侧面玻璃,几片较大的雪花斜斜地落下来,被撞击成温柔的碎片,晶莹棱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水。

明明是在下雪,却和下雨好像也没多大区别。

但是氛围果然不同。

这座城市上次下雪,是什么时候呢?

好像是十年前。

绿谷出久看着飘雪的都市街道,想起他和爆豪胜己的十年前。

十年前的那场雪里,他记得穿着校服的他和爆豪胜己小心翼翼十指相扣,漫步雪雾里,心脏紧张得快要蹦出胸膛,谁都没有说话。耳尖的那点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指节冻得发白,却没有一只意欲躲开冷风懦弱地回到温暖口袋。指尖是樱花色的粉。

风吹过,积雪从林荫道常绿阔叶木的叶片上头簌簌地往下头落。

他们就那样牵着手,在那条仿佛走不到尽头的林荫道是小跑着躲开那些仿佛落不尽的雪。

步伐再次停下时,都有些气喘,小口小口地呼出温暖白汽,对视的瞬间,不经意间就笑了。

是吗........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吗?

无论是下雪,还是和你在一起。

和你一起度过的岁月,大概要加倍。

且从今往后还会继续加倍。

5.

这么一想,胸腔就填满了感激的情怀。

也不知道该感谢谁。

可能是要感谢这一路走来将他们塑造成现在模样的岁月,可能是当年勇敢无畏迈出那一步的自己,可能是同样回应自己感情的那个人。

而当年那样朝思暮想的那个人,十年后也依然在自己身边,走过更多更多的小时间,生活在同一份柴米油盐酱醋茶里。

这样想来,胸腔就填满了感激的情怀,和喜欢你的悸动。

下雪果然氛围就是不一样。好像有点令人害羞地浪漫起来了。

“到家了。你发什么呆呢?”

爆豪胜己把车倒进他们家车库停稳,解开自己安全带之后,欺身过去帮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绿谷出久解开安全带的时候,非常顺便地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刚刚在看雪。”唇分时,绿谷出久看着恋人亮晶晶的眼中映出的自己,眼神也亮晶晶地回答。

6.

早晨,绿谷出久是被雪从叶顶落下的声音唤醒的。

柔软的羽绒被,干爽温暖的床铺,昏暗慵懒的气氛,兢兢业业悄无声息工作着的取暖器和空气加湿器。

除了外头雪落和鸟啼,他只听得见室内两个气息和心跳。

一个属于自己,另一个,属于他爱的人。

今天,早晨醒来时的枕边也有彼此。是熟悉的,令人无比安心的日常。

他看着自己相恋了十多年的人的恬静睡颜,心里好像被茫茫柔软洁净的白雪接纳。

所以,今天,外头白雪里的红山茶开了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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